一位乡党的周年

January 16, 2006 by yuandong

daisy

元月17日。

他的忌日。

去年这时候走的。

那天,我没去富强胡同六号。

在心里为他送别。

风烈。天寒。地冻。

他,最引以为豪的两位乡党之一。

一位是几千年历史上第一次合法选举的总统,他启动这个古老国家现代化进程。然而,一失足,功为骂没;

一位选择和平离去,他提供了纷争的全新解决样本。

正视他们需要勇气,却可以使这个民族学会进步。

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会来到?

 

谨奠。

跟你说说Tyson(泰森)

January 16, 2006 by yuandong

 

Tyson是个老外,加拿大的有志青年。跟当年白求恩同志是老乡。白求恩,听着就亲切,几十年前的革命友谊又发了新芽。

这里也先请允许我模仿一下毛老头当年的经典之作,介绍一下Tayson同学。

泰森二十多岁了,不知道是为了帮助中国娃娃学英语,还是别的什么,受加拿大人的派遣和中国组织的招募,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去年秋上到北京(?),后来到幼儿园工作,现在还在以身示范。一个外国人,有着利己利人的动机,把中国娃娃的英语学习当作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语言主义的精神,这是共产英语主义的精神,每一个中国人都要学习这种精神,到海外去教汉语。列宁语言主义认为:资本主义国家的青年要拥护中华民族的外语教学,中华民族的有志青年要拥护资本主义国家的青年的汉语学习,世界沟通才能进行。泰森同学是实践了这一条列宁主义路线的。我们中国人也要实践这一条路线。我们要和一切资本主义国家的有志青年联合起来,要和日本的、英国的、美国的、德国的、意大利的以及一切资本主义国家的有志青年联合起来,才能破除语言障碍,解放我们的民族和人民,解放世界的民族和人民。这就是我们的国际语言主义,这就是我们用以反对狭隘语言主义和狭隘语言爱国主义的国际语言主义。

  泰森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表现在他对工作的极端的负责任,对同志对孩子的极端的热忱。也表现在每个孩子都喜欢他,不是怕他上。每个中国人都要学习他。不少的人对工作不负责任,拈轻怕重,把重担子推给人家,自己挑轻的。一事当前,先替自己打算,然后再替别人打算。出了一点力就觉得了不起,喜欢自吹,生怕人家不知道。对同学对孩子不是满腔热忱,而是冷冷清清,漠不关心,麻木不仁。这种人其实不是中国人,至少不能算一个纯粹的中国老师。从幼儿园回来的人说到泰森,没有一个不佩服,没有一个不为他的精神所感动。幼儿园的老师,凡亲身受过泰森老师的教育和亲眼看过泰森老师的工作的,无不为之感动。每一个中国人,一定要学习白求恩同志的这种真正共产语言主义者的精神。

  泰森同志是个老师,他以教学为职业,对语言精益求精;在整个幼儿园系统中,他的教学是很高明的。这对于一班见异思迁的人,对于一班鄙薄教学工作以为不足道、以为无出路的人,也是一个极好的教训。

  我和泰森同志至今没见过一面。后来他也给我发过邮件,是群发的。可是因为忙,没回过他一封信。对于他的精神,我是很佩服的。现在大家学习他,可见他的精神感人之深。我们大家要学习他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从这点出发,就可以变为大有利于孩子的人。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孩子的人,一个孩子喜欢的人。

 

据说,幼儿园要进行英语教学了。幼儿园是孩子生活的地方,以玩为主,以结交伙伴为主,学不学的,我不关心。说是英语教学,我更是以为是骗钱的把戏。但孩子在人家手里,反抗和抵制都是没用的,除了自己找气和孩子遭罪而外。于是,他们说要交多少,我就会乖乖地交多少。后来,还据说请了个老外,费用更是高了些。

老外也罢,老中也好。这年头,老外合着老中一起骗人,这样的事也早已屡见不鲜。请不请老外,在我看来,终归都是一的。交钱就完事,剩下的全没往心里去。

我们住的地方,按照房地产商人的推广词说来,国际化程度很高。半夜三更听韩国大人小孩放声歌唱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在饭馆里和日本人抢位置的经历也屡有发生,把俄罗斯美女娶到家的邻居倒真有几位,电梯里常常遇见乌干达黑得很纯的外交官,其他各色人等只要留意也时有发现。所以,望京不仅仅是属于中国的,也不仅仅是韩国的,她是世界的。怎么样?不错吧?

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家的谢大乐生就一付包容四海的大胸怀,见了乌干达官员照例脱口就是:“老黑,您好。”韩国小孩在一起游戏,人家像见到自家人一样亲切,冲着那一伙人喊:“阿尼奥!”(据说是,韩语您好的意思。)邻居家的混血儿,谢大乐往往也瞅着人家蓝眼睛端详半天。这家伙,友朋四海啊。这样也好。

如此以来,谢大乐每每和我们絮叨泰森的事迹,总被我们以为他新交了什么洋化比较严重的小朋友,得了欢心,根本没往心里去。实在没有想到,他们还有这样一位老师。

泰森是怎样的人呢?泰森是个怪兽。

九月中的一天,谢大乐高兴地快笑翻了:“泰森是怪兽。”泰森?怪兽?什么跟什么啊?细听乐乐分解:“泰森老是拿鼻子叼笔。”凭空长了那么长的玩意,可不就一怪兽。那泰森是干吗的?“泰森和乐乐一块唱ABC的”说吧,还有模有样地唱起来。啊,原来是他们老师啊。是教英语的。不知道,是不是个起了英文名字的假洋鬼子?

泰森不会走路。

哈哈,真的。据谢大乐这个现场目击者陈述:泰森不是爬进来,钻桌子,就是两手提着裤子,浑似一个大狗熊。好玩,泰森原来连路都不会走,在谢大乐他们看来,泰森也许是比他们还要小的小弟弟呢!

泰森爱坐桌子。

就是个猴子。谢大乐原来不怎么爬桌子,现在搞得随时随地都可以爬,餐桌、书桌、茶几无一例外,人家说了:坐在桌上舒服,泰森都那样。

泰森真的不会说中文。

爸爸在看书。谢大乐以手指曰:“BOOKS!”谁教的?“泰森。”“他会说中国话吗?”“他说英文。”“他头发什么颜色?”“黄色。”“眼睛呢?”“蓝色。”哇,估计是一地道的鬼佬,可是,可是,他真的不会说中国话吗?谢大乐一次次地肯定,只会让我疑心。以至于,有天人家都烦了:“my god!他就是不说中国话。”他不说中国话,这些屁孩子,怎么搞得懂?难道真的配备有翻译。而那又怎么可能。想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遇到高人了,一个像白求恩那样的人了。

孩子都喜欢泰森。

这个是好多孩子直接跟我说的,不是谢大乐的二手消息。去幼儿园最吸引他们的就是泰森。昨天,谢大乐刚理了头,一个茶壶盖,很搞笑,他摸着后脑勺,笑嘻嘻的对爸爸说:“泰森一定会说tiger很cool的哦。”tiger是泰森给谢大乐起的英文名。

 

和领导DIY

January 15, 2006 by yuandong

 

周六,就我和乐乐在家。

活动日程头天晚上都已排好。先去公园,后去吉野家饭饭,接着回家睡。

项目项目规划人和启动者,不是我。是乐乐。我执行。

我比乐乐晚点起床。晚了快30分钟。7点50,他有些不耐烦,跑到床前:“你怎么还不起来?你知道吗,要耽搁事了,那就麻烦大了。”让他这一训,无地自容,罪恶深重了,亏得家里没别人,否则,立马会炒我的鱿鱼。跑腿当差,也不容易。哪怕只为三岁的干活,好歹人家也是管事的,都是要耍威风的,总会拉下脸来显显BOSS的恶品恶行。

临出门之前,又最后看了几下地图。我们家地图目前挂了三幅:世界、中国和北京,只一米高。明白了吧?都是专供谢大乐的。当然了,人家今天的时间不会花在那两份地图上。虽然那两份地图的重要性一点也不比伟大首都北京的差,可是今天派不上用场啊。你想趁机推广世界的或者中国的整体概念,他才不吃那一套呢!

虽说是看几眼,虽说只是为今天准备线路,虽说也就看看北京这弹丸之地,可这一看,也看了快两个小时。嗯,准确地说,是在研究了。谢大乐一边看,一边吩咐:“那从车站到公园,太远了,我走不动。”想得可真远,卓有远见啊,事无巨细,安排的滴水不漏,还那么不显山,不露水,就又给我派新活了。

出门就要大公共。上车举钱冲售票员喊:“丽都饭店!丽都饭店!”声音清晰,生脆动听,可就是显得不够文明:好像买票就很气壮,支使售票员天经地义。当然,人家售票员没跟他计较,笑眯眯的递过票来。以示鼓励主动购票。

半道上,谢大乐还是挑起了错:“唉~~他们车上怎么没有灭火器啊?”声音之响亮,引得全车人都扭了脑袋往这看,似乎是声援。我反有些难堪,只是解释:“再找找,应该在后边吧?”没敢那么大声。刚刚那个笑眯眯的售票员浑然就一个没事人,很是超脱,也很是不屑。

“那我们一块找吧。”呵,你以为你还真是消防稽查啊?“人多,等会。”等会?等会我们就下车了。“失火了,他们谁用那个灭火器啊?”小祖宗,虽说童言无忌,可这么不吉利的话,还是太招人厌了吧,尤其这问题还含着对司乘的微词。

“……”真的感谢路短啊,不消我劳神了。谢大乐新的兴奋点又来了。他要在丽都饭店里溜达溜达,是这个五星级酒店花里胡梢的装置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酒店没有逗留过久。人家今天有正经事。

出得丽都的门,乐乐就立定脚跟,嘟囔:“路好远,怎么办啊?”哼,有话还不直说:“远吗?对面就是啊?”“可是乐乐就是觉得远啊?”你觉得?那我就没办法了。

公园里冰厚,滑冰的人多,少不了要赶这个趟。爸爸的票还没到手,人家早已稳稳地在冰凳上坐好。不小心,我摔了个四蹄朝天,屁股生疼,忍不住叫了几下,惹得乐乐哈哈大笑:“爸爸,好可笑啊。”哼,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拉他滑。我滑他拉。一个人滑。两个人一块滑。挖冰玩。可以玩得组合都玩遍了。滑冰也不过如此,于是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也。

儿童游乐园是少不了光顾的。眼看时间已近中午,我和乐乐约定:“就玩一个?”“好。”一点也没拖泥带水,是不是急不可耐了?拉勾也免了。

飞机起飞,乐乐居高临风,招手示意,好爽。五分钟很快结束。乐乐大叫爸爸,是要我帮他下飞机。下得飞机,一路直行。这是往哪去啊?

“乐乐要去吉野家。”哦,心里还真有谱。“那怎么去?吃什么?”“大公共。煎鸡饭。”大公共也就算了,这年月还吃鸡肉,真不靠谱!再说了,那地方牛肉饭多好吃啊?关键的关键是,牛肉饭比较对我胃口。做了半天工作,乐乐终于和爸爸站到一个战壕里:“乐乐可以吃牛肉饭。”

这年头,是不是大家没事都去吉野家啊?都十二点半了,人还是乌泱乌泱的,那队排得!绕了很多弯,看趋势,还得绕。

既来之,则安之。迅速占定最角落的位置,脱下乐乐的大羽绒服算作标志。我对乐乐说:“你在这里等。爸爸去排队啊?”“不。我要和你一起排队。”清福都不享?乐乐这领导当的,都亲力亲为了。

顺应形势,也是顺应乐乐的呼声,排队,我还是得抱着人家,人家绝不肯脚跟落地。可能是觉得排队无聊。等交了款,拿了号等饭时,乐乐已生退意,立即同意回座位等爸爸,钻过人群。可不一会,就听人家在那高喊爸爸。这家伙,耐性太差。可我一也不好在这边大声应答,二更不好从好不容易等来的有力队形中撤退啊。只好哼哼哈哈的回了几下,估计他是听不到的。

谢天谢地,终于拿到了我们的两份饭。过去的时候,发现小家伙坐得很踏实。边上的叔叔搭话:“刚刚找你不到,哭了。”可不是吗,这会眼角还是泪。

“对不起啊,久等了。”爸爸的歉意是真的。“乐乐,洗手去吧。”“爸爸,你也要洗,和乐乐一起啊。”

饭吃得很愉快。我们这爷俩快手快口,更是费时无多。

回家午休。乐乐想起了夏:“妈妈怎么今天上班啊?”

“工作需要啊。”

“那领导在吗?”

“应该在。”

“领导是不是很讨厌啊?”这话怎么说的?!

“没有啊?”

“什么是领导啊?”

“就是要你听他话的人。”

“那你是乐乐领导,还是乐乐是你领导?”

不得了。狼子野心,这问题大了。“呵呵。都不是。”

“可是,乐乐今天就是你领导啊。”

“你说是就是吧。但领导要发钱的。不发钱,想当领导,美去吧。”

“那等乐乐长大了给你钱。”打白条啊?领导的那一套现在还真用上了。

算了,领导不宜床上讨论。于是转而问在吉野家的事,乐乐又是大笑:“那个饭店师傅太可笑了。他问是不是找妈妈?乐乐是在找爸爸。”“这怎么可笑了?”找不到妈妈才哭,很正常的啊。

“老大,你也可笑,太可笑。是爸爸和我去的饭店。”我又成老大了,估计还是可笑的老大,笨头笨脑的老大。

 

2005-幸福生活

January 15, 2006 by yuandong

 

前几天看过,今天又看了次。

除了说他棒,说他精彩,说佩服,没有话了。

这就是我们的时代,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大怒大悲。大痛大快。大糊涂。大清醒。需要什么来快意恩仇,一洗块垒,一抒胸臆?

看了也就看。还是有点收藏价值。不是拿了伤口给人看,而是要找到偏僻的角落舔一舔伤口,权为抚慰吧。

 地址在这里。要下载的,赶快,现在还行。

族称:区隔与自我意识

January 15, 2006 by yuandong

一、族称来源

民族的族称,按其含义来源,大抵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1)图腾:如朝鲜(“熊”,参王小甫说)、女真(“海东青”)、僧伽罗(“狮子”)、印加(“太阳子孙”)、罗罗(部分彝族的自称,“虎”)

(2)地形方位:如德昂(“岩洞人”)、阿拉伯(“沙漠居民”)、维金(海湾人)、乌克兰(“边境居民”)、英格兰(“角落”)、爱尔兰(“西边,后面”)、丹麦(“沙滩居民”)、勃艮第(“居住在设防地点的居民”)、迦南(“平原居民”)

(3)物产或职业:如契丹(“镔铁”)、鲜卑(“带钩”)、仡佬族(“竹”)、爪哇(“谷物”)、腓尼基(“造船者”)、波斯(“骑士”)、拉脱维亚(“铠甲、金属服装”)

(4)生活状态:维吾尔族(“团结”)、哈萨克(“自由人”)、苏格兰(“徘徊者,漂泊者”)、缅人(“强者”)、吉尔吉斯(“草原上的游牧民”)、库尔德(“勇士”)、乌兹别克(“独立”)

(5)祖先或头领:基诺族(“舅舅的后代”)、奥斯曼土耳其、犹太人十二支系也均以祖先命名

(6)王朝:汉族、印度(自称Bharat,出自婆罗多王室)

(7)身体特征:不列颠(“身画油彩的人”)、亚马逊(“一只乳房”)

(8)数字:这一类往往是几个部落合并而成,例如匈牙利(“十箭”、“十个部落”)、13世纪时蒙古有乃蛮部(“八”)、朵尔边部(“四”)

试图将人类民族的族称归纳为简单的几种起源,或许是我永远无法胜任的一个野心。但就目前所知而言,我相信大多数族称的来源都可以作如此简洁归纳。

其中第2种以地理地形来命名的可能是最常见的,有时彼此相距极为遥远、毫无瓜葛的民族,其族称的含义却几乎雷同,例如波兰人和西藏的门巴族,其族称都是“平原居民”的意思;而“山里人”命名的民族更多:大和(Yamato)、鄂伦春、鄂温克、克罗地亚、阿尔巴尼亚(该族自称Shqipe,即“鹰”,符合第1类)等都是此意;畲族自称“山哈”或“山达”,也是“山里客人”的意思;欧洲罗马时代的翁布里亚人和现代的爱沙尼亚人,则都是“水边居民”的意思。

在蒙古成吉思汗时代,也经常以此来划分蒙古部落。例如当时蒙古人一般分为两大部分:尼仑蒙古(“草原蒙古人”)、斡亦剌惕/瓦剌(“林中百姓”);而台湾的原住民,也曾被分为高山族、平埔族两支(当然这也是汉人移殖时代的分法)。

第4类中也有不少民族取相似的含义,例如哈萨克、泰人、以及非洲柏柏尔人的自称“阿马塞”,都有“自由”的意思。

第7类实际上很多时候并非出自自称,而更多出自他族的命名,例如摩尔人/马来人/美拉尼西亚人,彼此相距遥远,毫无关联,但其族名都源自希腊语的同一词根:maley,即黑色的、黑皮肤的。而亚马逊、古希腊人记载的中亚部落arimaspu(独目人)也都是出自希腊语。

当然,以上类别中或许还可以加入一类:以地理来命名的,例如“美利坚民族”,但这类称呼严格来说不是人类学意义上的民族,而不如说是政治意义上的民族,而且以称呼通常也非常后起,其含义中可以实际上可以包含多个并无血缘联系的民族。这类族称的含义不是原发的,而只代表附着在一个地理单元上的人,而以此地理单元的地理名称来称呼而已。这并非族称的含义,而不如说是地名语源学。

二、自称和他称

很多民族的为人所熟悉的族称往往并不是他们的自称,而是外人加给他们的称呼,这方面的例子可以举出很多,例如:

——吉卜赛人(Gypsy)意思是“埃及人”,因为他们当初被欧洲人误认为是埃及人,而他们自称为Rom,即“人”。吉卜赛人之被误称,与印第安人相似。
——芬兰人(“游牧者”)也是外族所加的名称,他们自称是“Suomi”(“沼泽居民”);该国北极的一支民族拉普人,族称按芬兰语的意思是“边境居民”(与乌克兰一样),但他们的自称则与芬兰人相似:Sami,也是沼泽/冻土居民的意思。
——匈牙利人,突厥语“十个部落”、“十箭”之意;但他们自称为马札尔,意思是“当地人”。
——爱斯基摩人,印第安语“吃生肉者”,而他们自称“因纽特”,即“人”的意思。

非洲南部的布须曼人的这一族称也同样是350年外来的欧洲人加给他们的称呼,即“灌木丛区的人”,而其近邻的亲族科伊科伊人,则称他们为“桑人”,意指“外来者”或“流浪者”,而他们自称为Ju/’hoansi,意为“真正的人”

此外,如威尔士、雅库特这两个民族的族称均有“陌生人、外国人”之意,这明显不是一种自称,而是周围居民所加予的名称;巴勒斯坦所得名的腓力斯人也是外来者、移民的意思。

汉族的族称也有多种,但实际上所谓“汉人”、“唐人”、“Chinese”(如果我们承认这源自“秦”)、“Khitai”(俄语称中国人,即“契丹人”),实际上都出自几个历史上的王朝而已,自称为“汉人”者,并非发源于汉水流域。我们之所以以这些自称,或被人如此称呼,无非因为这些王朝时,我们对外联系比较密切,在对外作自我区别的时候,才以此称呼。而“中国人”一词,原初也没有特别含义,不过是指居住在中原地带的人罢了。

有的族称起源极为久远,对其族称的含义解释往往有多种,如“蒙古”,通常至少有五种:(1)因起源地有山水名“蒙”;(2)银;(3)永恒;(4)“我们的火”;(5)拉施特《史集》解释为“孱弱”、“淳朴”。余大均赞成第5说,而认为第2/3说(日本学者持此两说)均与蒙古语原语mongghol不符。但无论哪一说,其命名原则均在上面所总结的几类范围之内,而将族名以“孱弱淳朴”自称的,倒是极少见的。

三、族称“人”

一个民族的族称之所以出现,往往是为了区别于他人,因此这种自我意识是相对于“他者”而存在的。正如我在上海时,当被问道:“你是哪里人?”我会自动反应是“崇明人”;到了外省,则会自称“上海人”;到了国外,则被认为“中国人”。这种自我认识的变化是随外界定义的变化而自动变化的。同样,在《三国演义》里,张飞在被问到“来将通名”时,会说“燕人张翼德”,赵云会说“常山赵子龙”;但《西游记》里唐僧离开边境,就会说“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

族称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这种自我意识,即我如何区别于他者?我想,这也正是为什么在族称中,以地形方位来命名的例子特多的原因所在。因为在作这类区隔时,地形方位往往是最容易被想到的。因为所谓“民族自觉性”是比较后起的事物,而且经常是在激烈对抗中才会产生,在原初的阶段,人们常常之所以区别于他人,通常是从自身所处的环境着眼。

正是由于“民族自觉性”是非常后起的新事物,所以很多族称在我们看来,毫无特定含义,例如:毛南族(“这个地方的人”)、羌族(自称“尔玛”,意思是“本地人”)、土家族(自称“毕兹卡”,意思也是“本地人”)、赫哲族(东方,江水下游的人)自称“那贝”,即“当地人”,前面提到马札尔人的自称也是“本地人”的意思。这些族称就含义而言,并无特殊指称,只是强调自己是当地土著外,而这一说法显然是对于“外来者”对立而言。

另外有一类族称,甚至连“当地人”这一层相对意义也没有,例如因纽特人、Rom(吉卜赛人自称)、Lao(老挝族)、阿伊努等族称,其含义只是“人”;此外,南太平洋塔希提岛一部族Taitu,以及印第安阿尔冈昆部落的一支Illini(美国Illinois州即因该部落得名)的部族名称也都是“人”的意思。还有一类族称,则有“人民”、“部族”的意思,如捷克(“人群”)、鞑靼(“人民、部族”)、千岛群岛的库页人(kur,kurili,“人民”)、缅甸的克耶族(Kayah,“人”)、哥特人(Goth,“人们”)、Deutsche(“人民”,德意志民族拉丁各族语言称Allemagne,也是“人民”的意思),非洲的马里人(Mali,“男子汉、大丈夫”)实际也属此类。

这些族称完全不能归类到上面所说的几个类别中去。在我们看来,或许觉得奇怪,这些族称毫无特别含义,自称为“人”,这也是一种民族的族称吗?事实上,这类族称往往或者起源极为古老,或者族人是相对比较与世隔绝,因为无从与邻近异族作对比,才会产生这类族称。

四、释上古族名

中国上古有很多古族名,其义久已茫不可求,我认为,其最初含义可能都极简单质朴,其法则与上一节所述类似。

试看这一组字的汉语上古音:
民:mien
氓:meang
闽;mien
蛮:miuan或mraan
苗:mio
芒:miuang
门:muen
梵语“人”:manus
哥特语“人”:manna(英语man出自此)

这一组字的读音都很相近,这是上古汉语造字的一个规律:即同源字通常读音相似。在汉语中,民与氓是毋庸置疑的同源字,本意均是“人”,流寓之人谓之“流氓”。有理由判定,以上闽、蛮等上古族称本义当是“人”,苗族古称“三苗”,其构造当与后来满族的“三姓”及北族的“九姓乌古斯”等属于一类,而苗之本义也当是“人”。Owen Lattimore《中国的亚洲内陆边疆》中谈到:

“蛮”(勉)这个部落名字可以在今日中国南部的瑶族语言中找到,“勉”的意思是“人”、“人们”。盘古瑶自称为“优勉”,而叫红头瑶为“布龙勉”。这些部落的名字是具有地方性的。闽(福建)和缅(缅甸)大概与“蛮”很有些关系。不过这些南方民族的名字与草原民族的名字不属于同一个系统,因为前者的语言与中国语言有联系。我想,南方蛮族的名字很可能与中国的“民”字有关。

这一论断还有更多的支持:羌、藏族中称人为mi\ma;川西北的羌族,常自称β-mi/β-mie/β-ma,β-是词头辅音,无意义,而mi/mie/ma均是“人”的意思。古藏语最早称人也读mi(参见马长寿《氐与羌》)。羌藏族上古与汉族有很深的渊源,本属同一语系,可证明上述一组族称均应为“人”之义。

云南现在还有一支“未识别民族”,自称“芒人”,按亦可归入这一系统。缅甸的缅族(Myan)族名读音也与汉语上古音“蛮”十分相似,这些均非偶然(缅语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支)。此外,西藏的门巴族,其族称的第一音节也当与此有渊源。

 

从上可见,“蛮”系各族大抵分布在南方一带,汉语通称南方各族为“蛮”,诚非偶然。这些民族上古都应源出一系,而闽、苗等当都是从中分出的,只是因方言不同,记述时遂被判为两族,其原始意义都应是“人”。又汉语中“民”的原始意义实包含有奴隶之意,于此也可见这一系的民族与华夏族很早就发生关系,且曾被掳掠为奴隶。“蛮”最初应该也没有贬义,“蛮横”等都是后起义项,最初这么称呼,未必是出于歧视,因为看来“蛮”字是民族的自称,而非他族贬称。

上古南方各族通称蛮,西方通称戎。请看另一组相关词汇的上古音:

戎:njiuem
人:njien(儿:njie)
芮:njiuei
随:ziuet
柔然:njiu-njian
冉駹:njiam-meong(后一音节的解释参见上段)
梵语:nr/nar;印欧语词根;ner-

周:tjiu(参苗人对汉族的称呼:diel)
众:*tjums
希腊语“人”:*demos(民众,众人)

从这一组字来看,戎的本意也当是“人”(今“戎”有军事之意,盖因上古华夏族常征伐该族,遂有“戎装”、“戎务”等词)。而古国名芮、随看来也与这一族称不无关系。上古地名,往往出自族称,且随本族迁徙而走;一如英国征服北美一角,也命名为“新英格兰”一样。柔然出自北族,冉駹则出自《史记·西南夷传》,但他们都位于西方,其第一音节似乎都与古代“戎”的通称有关。

这里还有一个辅助证明:藏族的川西北一支,称为嘉戎,在藏语中,run意为“山里人”。吐蕃王朝最早也将本部分为四个“茹”(ru),这些都应和西方一些部族的自称有关。

东方各族通称夷,这一系也包含有多支,但多分布在山东半岛和江淮之间,融入华夏族的进程可能也是最快的。这一族称可能也是“人”的意思:

越/粤:jiuat
殷:ien(婴:ieng;《一切经音义》:“女曰婴,男曰儿。”)
夷:jiei
燕:ian
奚:hyei
氐:tyei

夷与越族有关系,甚为明显。商族出自东夷,其改称殷,可能也是回归古族称的一种表现。现居日本北海道的虾夷族(ainu),其族称也是“人类”、“人”的意思,另外还含有神对人的称谓、对男子的尊称的意思。联想到北美冰原的Inuit人,族称也是“人”的意思。东夷一支,就此来看,似在中国东部沿海展开,向南北两端前进。

今新疆和田一带,还有一支自称“ejnu”的居民,其语言称为艾努语,与维吾尔族不同,但已被同化(参何俊芳《语言人类学教程》)。这一族称,与ainu非常接近,西方语言学界推论ainu是古代印欧语系的最东支,诚有可能。新疆的ejnu人,或许也是印欧人的孓遗。此外,我们可以看到,突厥语各族,对“男人”的称呼,也与此类似:维吾尔语/哈萨克语/图瓦语:er;东裕固语:ere。

北方各族古代有两种通称:胡、狄,前者一般认为是“匈奴”的简称,而后者为“丁零”(Dil)各族的通称。这方面的争议现在已经很少,可不置论。这里我只提出一个看法:即“胡”的原始意义亦当是“人”。试看:

华夏:hoa-hea
胡:ha(王力拟音,郑张尚芳拟为*gwaa)
吴:ha

《史记·匈奴列传》曾说,匈奴人是“夏后氏之苗裔”,这一说现在很受怀疑,原因是有证据表明,匈奴语属阿尔泰语系,与汉语截然不同。但上古史现在蒙昧不明,未可骤下断言。也有学者以胡/夏发音近似,且夏朝很少出土文物,怀疑夏朝建立者实为游牧民族。“华夏”二字,现在不少民族主义者目为无上神圣,就其本义,实极简单。华与花为同源字,孔子弟子公西华名赤,按照古人名、字互训的惯例可知,“华”也有红色之意(喜欢红色是人类的普遍现象)。夏之本义则是“人”。

夏/胡的族称是否互借,或根本就是同源,现在恐怕是考察不清了。不过现在北方民族中仍保留一些痕迹。“人”,蒙古语为xun,达斡尔语xuu,读上去仍与“匈”或“夏”相似。今四川康定的木雅乡,传说古为“西吴甲尔布”所据;马长寿考证,此si-xu-|即西夏的古音“si-xu”(《氐与羌》)。藏语与汉语同语系,可见“夏”之音,与“吴”相去不远。

我很怀疑,这一名称上古存在复辅音现象。上古的“昆吾”、“昆夷”(昆上古音*kuun,今仍有“兄弟”意)等,应与之一源。“人”,土族语/东乡族语均为kun,东裕固语kuun,保安族语kugn,这与古代的“浑”(土谷浑等)、Qun等族,也存在一定联系。千岛群岛一带土著的自称Kuril(“人”)及羌(Kheong)或亦出此。

古代西南还有一支部族,称为巴人,巴(pa)与僰(bak)、百濮(pha)、番(bal)的名称应是同源。汉语中父(biua)与爸(pa)也同源互训,b-与p-是可转的。今之布依族,首音节当与此有关(第2音节应与“夷”有关)。白族与僰人的关系更为明显。藏族的自称bod(“吐蕃”自Tibet而来)也应与之有关。现在藏语中对人仍称“巴”,如门巴族、珞巴族、夏尔巴族、康巴……等,其中巴字均为“人”的意思。

如果以上结论成立,则可证上古各族在孤绝的环境之中,其自称均有“人”的含义。当然对有些古族的名字,如蜀,也难以解释,但可基本推断大部分古族名。

 

五、外来者:神灵或鬼佬

虽然大多数“前交流时代”的族群会与临近族群发展贸易关系,但许多族群相信自己才是世上唯一的人类。……一位新几内亚高地土著回忆1930年白人光临之前的生活,“我们没有出过远门,我们只知道山的这一边。我们认为我们是世上唯一活着的人。”——Jared Diamond《第三种猩猩》

这里谈到的故事即是人类学上著名的“第一次接触”——1930年5月26日,生活在封闭的新几内亚高山地区的土著第一次遇见外来者:两个探求金矿的白人。土著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把这些白人当作普通的旅行者,相反,他们惊恐万分,认为这些皮肤白皙的人是阴间返回的鬼魂——这是生活在封闭环境的族群在面对外来者时通常有的第一反应。想象一下我们如果突然有机会亲眼初次见到外星人,大概就会理解他们当时的这种震撼。在《第一次接触》中,两位作者提到当时所有目击的土著“事实上都使用了神灵这个字眼来描述那些陌生人以及他们的突然到来”。用人类学家Marshall Sahlins话说,“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外来者只是简单的人类。”

Marshall Sahlins在《“土著”如何思考》中分析1779年库克船长被杀一案;夏威夷土著当时把突然出现在海岸的这个白人当作回归的大神罗诺,在按照当地的宗教仪式被杀后,他仍被尊崇为神灵。在该书的第4章,作者举出很多例子来印证与世隔绝的部族在第一次接触到外来者时的惊恐反应:俄国人类学家Nikolai N. Mikloucho-Maclay在1870年代在新几内亚沿岸见到当地土著时,他们认为他是一个“来自月亮的男子”,“想知道月亮上有没有女人,我在那有多少个妻子;他们向我询问星星,并试图找出我曾去过的那些星星”,土著甚至把他的名字Maclay变成了一个指代神灵的通用名词。

新几内亚的土著还相信,白人在晚上会变成骨架,白天才把皮披上——他们甚至有人夜里走很远路去“冒险”观察,就是为了目击这些陌生人变成骨架。这个故事让我想起《天真的人类学家》里,作者说到非洲闭塞的多瓦悠部落都流传说他是当地部落的巫师转世,因此夜里会把白皮肤脱下来,变成黑皮肤的本来面貌。

如Levi-Strauss在《忧郁的热带》里说的,人类学家都希望自己能成为出现在自己所研究的原始部落面前的第一个外来者,但这一处境当地人的理解往往是惊恐万分,因此使人类学家“不止一个人被神化”——他们经常被土著当作神,但更多是当成鬼。新西兰毛利人现在仍将白人称为“帕基哈”,但这个词也可以解释为“妖”或“鬼”。

不难联想到,我们中国人也时常习惯将外国人称为“鬼子”、“鬼佬”、“鬼妹”。这种情形说起来并不偶然,当蒙古入侵时,欧洲人习惯将他们称为“鞑靼”,除了蒙古的Tatar部落外,原因之一也是因为这批民族被认为是“穷凶极恶者”,所以把tatar和古人对地狱之名称tartare联系了起来。正如当初中国人也按谐音把俄罗斯人称为“罗刹”,这其中都暗含了对外来者畏惧、排斥的思想。

这也是我想说的:一个封闭的、自认为是世界上唯一活着的人的部落,由于无从比较,他们也就不必要将自身加以命名,因为这一命名本身是一种区隔于他者的手段。正如我们现在自称为“地球人”,而将可能存在的其他宇宙智能生物称为“外星人”,这一称法与“本地人”的族称并无本质差别。至于外星生物——坦率地说,好莱坞的电影里虽然尽量按照我们有限的想象力把他们塑造成人的形状,但他们很少看起来真的像人,而不如说让人联想到神鬼或动物。至于未来假如我们一旦真的遇见外星人,那想必也和1930年第一次遇到外来白人的新几内亚高地的原始部落相差不远。

天生正确,一贯不错?

January 13, 2006 by yuandong

 

是的。你无法指责他,他就是正确的。上帝把他送给你是要来爱的,不是责骂和体罚的。你没有权柄。不管你承认与否,也只有爱的教育才是能成就的。

这爱不是溺爱,这爱该是一种真正的爱,一种呵护的爱,一种纯出于自我经验的爱。而非狂妄的爱,也不是骄横的爱,更不是奢侈无度的爱。爱,出于内心,而非发于权柄。是自然流露,而不是施舍。教,更是爱中教,而非暴力干涉,是一种润物无声,春风化雨,不着痕迹,不刻意苛求。

这很难。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有能力和资格做到,这个与学历、与金钱无关。这应该是方向。我一直在尝试。 说可以很动听,天花乱坠。但在琐碎的事情面前,在看似无理的非分的要求前,在社会集体无意识的赶中,美妙的想法往往会被击打得粉身碎骨,无以立足。你还这样做吗?

三 岁,谢大乐的流金岁月,时不时地刮起风暴,总会让我在最困顿的时刻想拾起那些习以为常的、也是最简单、最过瘾的教育方式。几千年来,我们这个民族绝大多数 情况下,不都是这样做的吗?犹疑中,那手没有落下,闪烁中,那口还是闭上了。我不知道这样对吗?但我知道,尽管我知道的比他多,可我不能保证,一定掌握了 真理。两者相较,不过一个是无知的多一些,一个是少一些无知。可终究还是无知。我没有绝对的权柄,身份、体力、年龄这些不足为证。

我在电脑前工作,乐乐回来了,他要画画:“爸爸,我画画。”天经地义,对我所做何为,毫不为意,也许我是应该。我没有理睬他。

“爸爸,你让开。”动粗啦。好歹我也庞然大物,你奈我何?我自岿然不动。

“乐乐,你应该怎么说啊?”还是提醒他吧,人家也许真的忘乎所以了,毕竟小家伙啊。

“你讨厌。讨厌。”双手轮起,饱以一番小拳。我怒目以视,不做声。看你怎么样?

我的无动于衷,让乐乐知难而退,反正恶气也出了,他一撇嘴,颠了,把我晾在一边。不玩了。

睡 觉还是不安生,小动作花样翻新,自己不睡也就算了,搅得夏睡了醒,醒了睡,不胜其烦。夏恶声道:“乐乐,你怎么这么烦人!”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乐乐疯狂反 扑,骑到夏的身上,作势痛殴,夏一起身,谢大乐自然人仰马翻,阴谋无由得逞。那就口诛,乐乐不停声讨:“妈妈, 你不对。妈妈,你不对。”

“妈妈做得对,你本来就不对,还打人更不对。”

“我没有错。你不对。你骂人不对,你打人不对。”那肯有丝毫示弱。绝不退缩。

“那好,妈妈骂你不对,可是没有打你啊。那你是不是也不对啊。”

“我没错。你不对,你要道歉。”得寸进尺,夏只有不答理小东西,任凭闹去。

乐乐是个普通孩子,夸他自然高兴,那就寓教于夸吧。不计前嫌,又和我玩了。

我说:“乐乐,汽车棒吗?”“棒。”“你知道吧,要是不犯很多错误,就没有很棒的汽车啊。”“嗯。”

“电灯棒吗?”“棒。”“电灯也是有过许多错误,才有的啊。”“嗯。”看来上套了。

“乐乐,你很棒。可是再棒的孩子,也会犯错啊。错,不要紧。认错,改错,会更棒。”

“乐乐没有错,乐乐怎么会错呢?”我的话还没完,人家就嚷上了。

人家还是不吃这一套。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圣经》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也许,教尽在其中。

老天真够关照北京的

January 12, 2006 by yuandong

 

2006年第一场雪,上午开始下。严格的说,昨天也洒了几片。数量太少,忽略不计。

 这雪飘飘洒洒,好有气势。许多人担心,担心北京交通。北京现在很发达,进入国际一流都市行列,交通建设毫不逊色,成就辉煌。可是一下雨一下雪,有点风吹草动,就露出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真面目。马上又要办奥运会了,人们要加倍为北京强大的交通组织担心。不是杞人忧天,而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如果官员们少些信誓旦旦,小老百姓估计心里还会更踏实些。

今天的老天爷最后还真给面子,下午不怎么下了。这下许多人松了口气:不会再现2001年12月7日那一幕了。老天爷帮忙啊。又有好事者说:保不起08年奥运会,上班的,除了直接服务奥运会,大家都会放长假,以此保证交通。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不丢脸。被放假的会很高兴,终于可以体体面面、轻轻松松地休年假了,中国是个法治国家劳动法落实的这么好,而且,天天睡觉都为国争光。这个是很快就要到来的现实。

东三环的路都塌了十天。三环还是断路。上班还行,下班只有打车逃命。没辙,要是堵在路上,估计三小时也回不了家。这叫花钱买时间、花钱买畅通。不过,北京市政府应该给我买单。每个月交了那么多的税,居然这么小的事故都处理的这么失水准。我的税到底被他们花到哪里去了?没人告诉我。打听?那还不是找打吗?连这个他们都告诉不了我。你能相信他们的公务服务不属伪劣?东三环事件,应该严厉制裁。我也就说说自己态度,别怕,我不会起诉他们的。我对法院会不会受理这个没信心。

今天的师傅看上去喜庆。一眼看去不到四十的样子,而其实是爷爷级的。五十五。聊聊养生经验,健身什么绝对都是骗人,无益。秘诀是:豁达,别什么事情都往心里去。难免生气,生完了就完了,别总气哼哼的,害人不着反害己。有些情绪实在排解不掉,那就看看书、看看电视、吼几句。再有,就是要关心关心自己意外的事情,别净盯着自个了。闲事管了就管了,说完就完了。容忍低劣的公务服务会伤身。不容忍怎么办?可以提意见,可以骂娘。那是你的权利。老师傅看我也倍年轻,那当然,我们都是摸到了生命密码的人,自然招生命女神青睐。我,一直以来都显得比实际年纪小那么个三到五岁。不错吧。

回到家,还是有些遗憾,雪小了点,没法玩雪,不过瘾。很多都化了,看得也不过瘾。等下次吧,最后不上班的时候,再下场大的吧,这样大家都高兴。

胡说胖瘦,遭遇的哥

January 11, 2006 by yuandong

我不胖。以前巨瘦,现在还是瘦。原想婚后生活规律了,会发福,眼下看来,这还是下辈子的梦。

就不入流。那些美女们拼着小命的,要瘦啊瘦,看那样,小蛮腰已是不堪杨柳之重,就这还嫌过分,一致地对那些什么高蛋白、高脂肪掩鼻闭口,深恶痛绝,同仇敌忾。我不知道什么是高脂肪、什么是高蛋白,反正喜欢的就吃,还要吃好了,才罢休。口味不刁,好的就是大鱼大肉,好的就是中国菜,范围扩大点也就捎带上什么日本菜、泰国菜了,反正西餐吃不来。

一路猛吃,依然故我。吃跟没吃一样,还是胖不起来。那些美女们牙根咬碎:这人,吃的是垃圾食品!观念老朽,还那样瘦!怎么了?我可是一点美好的想法也没有,我还为瘦自怜呢!就想胖点。

瘦,会过许多刺激。瘦,看上去不起眼,往往被人眼眶框了出去。瘦,天生少占地。存土存金,拼物理硬件显然先天不足,生存难啊。那就胖点吧。

胖得好处,一是容易显得威猛凶狠,不是善茬,没人敢招惹,都躲远了。话不出口威自来,诸事顺遂。二者胖子多是幽默豁达之辈,天然有趣,看上去就想发笑,一天到晚都泡在乐子中,真美啊。而瘦,要么看上去混得惨,成天价愁眉苦脸,苦是胎里带,贫也加入基因组了。这样的人晦气啊。要有点开心,也是穷开心,自个玩,就一活脱巩汉林。

别说什么浓缩的是精华,拿什么邓大人邓小平说事。看看佛相是什么相。明白了吧?所以,我不理解那些减肥的人。特向往盛唐,那胖不但美,而且自信。

 

打的,一胖子,话多,还有趣,合我味:嗯,这胖子胖得有理。

“哥们,你说我这胖有治吗?”喘上了,呼哧呼哧,像拉风箱。

“少睡,12点睡,5点爬起来。绝对瘦。看我。”两眼扫射前方,接受注目礼。

“不行啊。犯困,干不了活。”还苦脸,有点像真的。

“家族因素吧?”投胎错误。没话说的。

“也是。可苦了孩子了,都我连累。”哥们还很自觉,估计看着自己的胖娃娃,悔得肠子都青了。

“有孩子了?”一眼就看出他比我小多了。

“有。女儿。哥哥你呢!”

“儿子。”

“嗯。来气。”

“哈哈,怎么了?”

“你说,儿子就儿子,还那么猖狂。”

“是吗?我没觉得啊?”这哥们太逗,整个一语言大师。

“要说男孩,不能说儿子。不然招人恨啊。也就车里,大街上说,没准挨板砖拍。”

好惶恐,细一咂摸,还真有那个意思。“重男轻女,你吧。”我问。

“生了女孩,本来就不提气,再一听人说儿子,你说不来气?”哈哈,原来如此,以后注意了。

看看,胖子幽默有趣,还很有思想,那么复杂的语言学问题,一句话就说明白了。偶像啊!从今后要更坚定向着胖子的目标前进!我。

舍 弃

January 10, 2006 by yuandong

 

上帝之城的门很窄,哪怕切齿哀恸也无奈其何。唯一可做只有舍弃。求道的路很苦,怎可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悔改,悔改,信,信。希望能够赎罪,成为义人。

至今我还不能相信他们说的那个上帝。我恐惧形式,我恐惧膜拜,我恐惧面对自己。我只将自己对生命的思考、对爱的追寻、对宇宙的探究,托付给那个理性。残缺不全的理性。

我无知,但我还是感觉到生命的神秘、爱的莫测和宇宙的黑洞。理性无能为力。理性唯一能做的就是无动于衷,听任内心深处的呼唤,对偏执的舍弃。

这些不可言说的东西,总是被我们一次一次无聊的挑起。他们被戴上各样的面具来戏耍我们:上帝、天、宇宙、真理、真主、道,还有爱。也许终有一天,我会听从先知的启示,只是那基督已钉上十字架、那道也四裂八分、那爱总是亦真亦幻,先知尚存?谁又能说他们不是僭越?只有我信了,只有我舍弃,还原那个真吧。

抄录两段经文吧:

他们走路的时候,有一个人对耶稣说:“夫子,你无论往哪里去我要跟从你。耶稣说:“狐狸有洞天空的飞鸟有窝人子却没有枕头的地方。

有极多的人和耶稣同行。他转过来对他们说,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凡不背着自己十字架跟从我的,也不能作我的门徒

                  ——《新约全书·路加福音》

 

 

咱们春节回老家吧?

January 9, 2006 by yuandong

今天腊月初十。春节已是屈指可数。翻翻日历牌,年关的气氛日浓,出门在外的人,少有不被勾起乡情的。性急的或已踏上归程。晚些回家的也多已开始留心准备。回不了的,至少会在心底温故一下乡党年节的模样,幻想一下自己要是在家又是何等的惬意。再冷漠的,熙熙攘攘的回家场景未免不会让他们带出句:哦,他们回家了。

离开父母身边已经20多年了,去乡远游也有十年。家是一年比一年回得少了,春节近些年更是在外自过,懒得像牲口一样去赶火车的趟,也懒得回家成日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醉生梦死,有了孩子后,更怕老家那没有暖气的房屋。这样,21世纪以来,我没有在家过一次年。

我是一个乡下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自认迟早会离开那个穷乡僻壤,远走高飞。于是,早早地和幼时伙伴疏离,他们老是光着脚在牛角上翻跟头,而我却是穿戴整齐,牛背捧书,朗声颂读,任走东西。刚进城时,对于曾经的乡下旧事更是羞于启口。对于乡下人的身份则巧于掩饰,那时的雄心更不是一个小地方可以搁得下的。

都市的梦圆了,而我没有丁点亢奋,有的是虚空、无聊、疲倦和迟钝。对于故乡的思念、对于老人旧事故物的揣想、对于村镇人情风俗的回忆,总时不时地萦绕心头,无处排遣。也许这就是乡愁吧?在喧嚣的市声里,我,这个乡下人冷冷地打量着这一切:错乱的文化、混杂的思潮、不堪的世相、沉沦的信仰。是那个所谓乡下人的价值体系,让我获得思考、判断的凭据。如是,我这个乡下人也才不会迷失在城市的丛林中。

离开土地太久了,对于那方水土眷念情迫。我于是总暗下决心一定要回老家陪年迈的父母说说闲话,听听久违的乡音,看看昔日的草、旧时的水,还有那些作了古的墓中人。就是这样的到处看看,逛逛,呼吸几口泥土的新鲜气息。这成了我的奢望。而遗憾的是,这些事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但实现的障碍却是那么的多。我于是一次次的退缩。数度挫败之后,我发狠说:老了回去再不走了。

这些事情,我会挑有趣的东西零零星星地讲给谢大乐听。听得谢大乐心痒,无限向往:“爸爸小时候真好玩。”而对于老家,谢大乐暑期有过一段经历,回到北京马上得出结论:“老家不好玩,乐乐再不回了。”是啊,老家那个小城镇怎么能和北京这样的都市比呢?

前些日子刚过了圣诞节。我们一家是在看、在听中度过这个无比热闹的节日。在不时的鞭炮声中,乐乐总是忘不了关心:“春节我们可以放鞭炮吗?”过年放炮,在北京被禁多年,今年终于禁不住压力,刚刚有了松动,鞭炮是限放的,但我们这个地区不在圈内。乐乐于是道:“那我们回老家放吧。”

这之后又是元旦,限制燃放鞭炮的地区照样可以听得鞭声隆隆。乐乐的欲望一次次被撩拨起来:“咱们春节回老家吧?那里比较好玩。”

托谢大乐吉言,但愿今岁春节可以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