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您新春如意。

俺给你鞠躬了。这个年对俺的意义不一样。俺属狗,明天起,俺新一轮本命年就开始了。俺戴上小红帽给您鞠躬了。

春节放假期间,日志可能更新比较慢。初八后会恢复正常。感谢各位。
祝您新春如意。

俺给你鞠躬了。这个年对俺的意义不一样。俺属狗,明天起,俺新一轮本命年就开始了。俺戴上小红帽给您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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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乐至今口音还是很重,人称标准“河南普通话”。矫音成效不彰。可人家语言内容花样之翻新之速度,让人佩服,可谓日新月异。
这个东西现在懒得要命,出门干脆一步不走。让他走路,可真叫难。如何难,不是今天日志重点。暂且不表,说说人家怎么解释的。
姐姐接他回家,没出幼儿园当然棒极了,楼上楼下穿行如风。嗯,前脚一跨出大门坎,立刻立定。姐姐知道他耍无赖,不跟他废话,立马正色道:“谢大乐,今天有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走着回家。第二,你就在幼儿园门口站着吧,直到你想走。”乐乐嬉皮笑脸接嘴:“乐乐选第三:乐乐让你抱我啊!”
和夏一起出门,乐乐多少有些收敛,不过,形式无任何改观。看着他蠢蠢欲动,作跨步走状,可就是迈不出去,几成原地踏步,神态呈现极度痛苦样,苦着脸告妈妈:“乐乐觉得走路好没有意思啊。”
和爸爸,乐乐就不费这么多心思了。我去理发,人家也理发。走出楼门,乐乐大声对我说:“爸爸,我要你抱着我,乐乐好给你指路啊,不然,你找不到啊。”哈哈,我得感谢这个领路的人,不然迷失了自己都不知道算谁的。
被爸爸抱着就可以瞎琢磨。乐乐仰天长啸,又低首沉吟。我问:“干吗呢?”乐乐答:“抬头是赢了,低头是输了。你会吗?”
想吃东西借口也很新鲜。“乐乐的肚子今天特别难过。”“为什么啊?”“因为他要吃巧克力。”
“乐乐这里有些伤心,他好长时间都没吃奶糖了。”哈哈,又是难过,又是伤心,还不是捣蛋的谢大乐,你能拒绝吗?于是,得逞。
现在臭臭除了最后一个环节全部是自己完成。这个环节谢大乐也换了旗号。一进卫生间,乐乐就开始大呼小叫:“狼来啦!”爸爸开始不知就里,敲门。乐乐哈哈大笑:“乐乐逗你玩的。”十几声狼来了之后,谢大乐的工程可能是真正竣工了,自然,我还是没少被他逗着玩。
要睡觉了。要我抱着他去关灯,看到爸爸的书,乐乐发了感言:“乐乐长大了,不买玩具,就买书。”计划的还很长远。关了灯,看看还在整理书,乐乐爬过来,又是一脸的坏笑:“小坏蛋爸爸,怎么还不睡啊?乐乐想让你睡了觉再看书。”

发烧了,微微的烧。乐乐鼻子问题出现了新动向。
看来得去医院了。
我这个人素来对医对药骨子里十分排斥。窃以为成年了,大约可以依靠自身功能调整解决身体的问题,由此可以尽可能少的不为劣医假药所害。
对于像乐乐这样的娃娃,我也多以为要注重对生活经验的积累,而不必一有头痛脑热,就急火火地伸出脖子往医院跑,挨宰是一回事,耽搁事可不得了。如我等,没有老人在身边,那经验还可以来自书本求索、孩子父母的交流以及向老人求教。这些办法,大抵是管用的。
不过,2005年春季对于乐乐肺炎的错误判断,让我对这个办法产生一些动摇。现在乐乐的这个情况,显然超出了经验范围。
快速搜索,迅速排除望京医院、中日友好以及附近几个医院,确定儿研所是此次目标医院,毕竟要专业,要权威。
向乐乐通报:“乐乐,今天去医院给你看看。”
“可是惠兰医院的奶奶不在啊。”这是我们家后边一个民营医院,那里以前的儿科大夫不但水准尚可,而且亲切,赢得乐乐的好感。可惜老太太最近已经从那里辞职。这个消息是乐乐的小伙伴传播的。
“我们去儿研所。”
“儿研所乐乐去过四次了。不打针吧?”岂知四次,十四次都有了。这个不识数的家伙,不知道怎么搞得,身体看上去非常的结实,可老是这些医院的常客倒也烦。
“应该不会吧。为什么不打针啊?”
“打针疼,乐乐怕。乐乐生病了,可以吃药啊。”给出后备选项了。
打车去医院,乐乐一路欢声,指点路边楼宇和建筑,看那样子,整个北京东北部人家都快装到胸中了。看来下次有客来访,可以请这个家伙当小半个导游了。
夏在排队取号,乐乐和爸爸一道闲走。边上有卖儿童玩具的,还有几台自动投币摇杆式售卖塑料球的。爸爸给他打了预防针:这里是医院,不能在这里买玩具,不但不好,而且贵。买玩具就要到玩具专卖的地方。
乐乐围着柜台反复的看,那里有他喜欢的蓝猫,又溜达到自动售货机那里前后左右看了遍,也摸了个遍。这时,过来一对母子他们要买玩具,乐乐一听,呼地冲了过去,对着小朋友说:“这里的玩具不能买,贵,还不好。”小朋友当然不理他。乐乐见状又扬脖劝:“阿姨,这里的玩具不能买啊。太贵了,不好。”这个阿姨也是不理他。乐乐只好闷闷不乐的走回来。亏得售货员涵养尚好,没拿白眼瞪他。那样的话,估计这个热心人会委屈的落泪。
先去看内科,人多。乐乐有些不耐烦,不住嘴地说:“真可笑。慢得让人无法忍受。”这是爸爸抱怨网络的用语。
内科的资深专家把我们支到耳鼻喉科。这里人不多。很快轮到了号,进去的时,一个姐姐正在拼死命地哭,坚决不让医生从耳朵里取出异物。边上一个哥哥刚刚解开外衣,就开始哭哭啼啼。乐乐只是好奇地盯着医生手中的器械看。
坐到医生对面,乐乐发话了:“叔叔,乐乐不会哭的。你不会给乐乐打针吧?”这是一个严肃的大夫,非常年轻,对乐乐的话表情木然。年轻就是好,开方子的手快,拿过纸给乐乐开了一大堆药。乐乐屁颠屁颠的抱着这一大堆战果打道回府,别着脸对司机说:“乐乐生病了,回家就吃药。”
回家就吃,一顿没拉。在犹豫中,也给乐乐点了很可疑的滴鼻净。可惜,年轻的大夫还是不中。夜里,乐乐的症状一点也没减轻,鼻子难受,呼吸不畅,不时起烧。
怎么办?放弃综合医院去专门医院吧。
乐乐的声响确实影响了我们的休息。在去同仁的路上,夏对乐乐说:“乐乐,安静会。妈妈头疼。”乐乐小手一伸:“乐乐给你看看。”有模有样地摸摸,说:“你病了,你也得看医生。吃药,不打针,不哭啊。”哈哈,还真像回事。
专科医院水平还是高些,又遇到了较有经验的大夫,也没开什么滴鼻净,当然,大袋的药还是要拎回家的。
几次药一服,乐乐果然好了许多。
这几天夜里乐乐都叫难受。
他的鼻子出了问题。
白天总是流鼻子。清水鼻子。老要不停的擦拭。冬季,天气冷,受点风着点凉,也属正常,我们都没有怎么在意。
不过,这几天夜里乐乐的呼吸声沉重,就像拉风箱。声音之大,频度之密集,干脆吵得我和夏都难以入眠。许是鼻塞。过些天,该是没事了。
夜里,乐乐翻身起来:“乐乐难受,乐乐不睡了。”语气平静,态度坚决。
“可是现在才两点啊。”
“可是乐乐就是难受。乐乐起来。”
“乐乐睡吧。睡下慢慢地就好了。不睡,更难受啊?”
“现在笑笑睡了吗?”
“笑笑睡了,大家都睡了啊。你起来,也没人和你玩啊。”
“乐乐睡了啊。这样舒服些。”思想通了,这台阶找得也很对。
乐乐又一次躺下了。可他真的很难受。鼻息之重,呼吸之艰难,比刚刚还要严重。他在不停的抽搐鼻子,试图呼吸顺畅些。
从这以后这家伙确实一言不发。不过,鼻部动作始终没有间断,小小的身子骨一直在辗转反侧,床板被人家翻来覆去压得平了又起,起了又平。
我是一直在听着,一句话也没说。这平静不能打破。我知道,夏一直也没有合眼。
早晨天亮了,乐乐终于解放了:“天亮了。乐乐可以起来了。”黑暗终于逝去,重要的是天亮了,乐乐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该去医院了!
谢大乐不爱去幼儿园。
开始反抗激烈,死活不去,这种斗争坚持有三个多月之久,终归家人钢铁意志不为这般小儿胡闹撼动。谢大乐于是明智地放弃这种无谓的抗争。
似乎很配合。
我知道幼儿园里是什么教育。你也知道。可是,对这种教育能有什么办法呢?它是一个体制的产物。即使你能改变幼儿园,那小学?中学?大学呢?我的意思不是默认这种做法,全盘接受。我想,可以从改变自己做起,寻找自己的兴奋点,发展自我。而不被这种失败的教育牵着鼻子走。教育这个事情上,还是不要那么激烈的好。我的意思是,要让现行的教育体制为我所用。发现现行教育的价值。自我改造吧。
正是这种指导思想,我向来不怎么在意幼儿园里的恩恩怨怨,只要那里能够让孩子安全、健康、开心就好,别的我很少过问。有什么好问的?!问了,反倒引起孩子的注意,以至于形成一种心理紧张,对孩子也没什么好处。我每次见到从幼儿园回来的谢大乐,第一问题就是:“开心吗?”谢大乐都会爽朗地回答:“开心!”
而其实,他不开心。至少是他在那有许多不开心的时候。
好像是配合我,谢大乐从来不说幼儿园里老师如何的事情,不打老师的小报告。不过,孩子的心思毕竟藏得不深,从他喜欢双休日,已经可以看出端倪。
夏放假在家,和儿子处的时间自然就长些。谢大乐对妈妈说:“妈妈,乐乐只要一听到要上幼儿园,就不高兴。”夏追问,乐乐没了下文。也许,他是意识到失口了。人家本来就不愿意说的。
午休乐乐睡不着,就和夏聊个没完,小家伙健谈,聊天也少不了表扬和自我表扬紧密结合。
“爸爸棒,妈妈棒,乐乐棒。但是乐乐是第一棒啊!”
“为什么?”
“因为乐乐给妈妈送饭、给妈妈递筷子、给妈妈端盘子,乐乐给爸爸拿报纸,乐乐自己会穿衣服,还会扫地。”哈哈,是够棒的,能做这么多的事。
对了,下午我拿回一袋米,十斤装的。刚放到门前,乐乐就过来,两手环抱,一气送到了厨房储物间。直线距离不小于十公尺。乐乐这一过程完成得利索干净,脸不变色,气定神闲。高手啊,力士啊,也真够勤快的,比我强。
既然这么棒为什么不喜欢幼儿园呢?夏很好奇。
“乐乐,告诉妈妈为什么一说去幼儿园你就不高兴呢?”
“因为乐乐在幼儿园里说话,老师总要训:说话的闭嘴!”
是,在家再乱说话,也不会让他闭嘴的(睡觉除外)。他只要愿意说,总是有人耐心的听他讲,倾听他的想法,发现他的变化。可能,这无形的差异让孩子体会到了落差,形成失落,以至反感幼儿园。那就在以后多多注意这个问题,让孩子在幼儿园更多地关注小朋友、小伙伴,注意力放到一些让他开心的事情上吧。这个问题是得重视了。
正写这个日志的时候,乐乐又在大叫:“爸爸!爸爸!你来!”哦!是让我给他讲故事去的。他的心事才不跟我说呢!

微软无良,滥用民事权利。在MSN 辛苦耕耘四五个月的SPACE目前不可访问,投诉,但被那帮撒谎成性的东西一再搁置拖延。
虽如此,微软这两天还是接连邀请我使用他们的live mail和live messenger 。live mail我已开始使用了,先不管别的,2.0G的容量就很不错。live mssenger就是传说中的MSN8.0了。这个邀请刚刚接到,立即下载,准备试用。先按住对微软恶习的愤怒,享受下探索新东东带来的好奇与兴奋。
文件不小,下载的功夫,我可以洗个澡,以新面貌迎接新东西,希望不要让我失望。起身的时候,乐乐说话了:“爸爸,洗完澡,你是不是该睡觉了。”姿势很有意思,以手托腮,做沉思状。
嗯,都十点多了,这家伙怎么还没睡啊?我俯下身,凑到他耳畔:“这么晚了,我是该睡了。你先睡吧。做个好梦。ok?”呵呵,撒个善意的谎,估计再回来时,人家该呼呼了,这谎不会露陷吧?
这家伙骨碌骨碌几下眼睛,那眼睛在黑暗中跳动着顽皮的光。说道:“乐乐先睡了,我会在梦里等你的。”
哈哈,这小东西最近越来越搞笑了。
前两天也是在夜里,夏让他睡。他答应得爽快,可就是迟迟不能。好长时间没动静了,以为睡着了。一看,人家双手托腮,直愣愣得盯着爸爸看。估计他在琢磨:“这本书应该很好玩吧?不然,老爸怎么会看起来没完?”夏禁不住噗哧一乐,乐乐一翻眼珠:“烦人,不好好睡觉,笑什么!”
他的小动作多,手脚不老实。总在夏的身子上探索,夏多次制止,惜乎效果欠佳。这次,乐乐又将咸猪手伸进夏的胳肢窝,他是又要挠痒痒。夏一手拿住,将谢大乐的小爪子断然驱逐出去。乐乐说话了:“妈妈,你别生气。以后,你要是生气乐乐就摸你的背,你要是说话,乐乐惩罚你,挠你胳肢窝。”哈哈,不平等条约就是这样由来的。
夏教他唱歌,是在床上,少不了要教《世上只有妈妈好》,用心很明显吗!我在听,看看这家伙会怎么说。你要知道,在乐乐眼里,夏是个爱生气、脾气大的家伙,这都成了我们父子心领神会的一个代称了。乐乐问:“世上什么意思啊?”夏答:“就是世界上啊。”乐乐跟着学,很快自己会唱了。我们听,嗯,第二段的时候,词被他做了手脚:“世上只有爸爸好,没有爸爸的孩子,那可不好了……”哈哈,笑死了。别看人家小,还是明辨是非的嘛。
为微软的事生气,我很郁闷打电话骂过人,乐乐旁听,插话道:“我们下次不理微软,他是坏蛋。爸爸。”是,是不理他,他们是坏蛋。我现在带乐乐玩电脑,基本能不用微软的坚决不用:画画,或者是下载的软件COREL PAINTER 9,或者就是ARTPAD,相当于一个FLASH;玩游戏就是google earth;听歌,一般是flash,或者是REALPLAY播放软件。连浏览器,人家都知道火狐狸比IE好。对了,远离微软,快乐童年,是我和谢大乐的旗帜。
谢大乐说要在梦里等我,我逗他:“那有什么好玩的啊?”
“我们抓坏蛋吧。”
“好啊,我们今天就抓微软这个世界头号坏蛋吧。嘿嘿。”
“嗯。”
不知道,待会谢大乐这样的梦会开始吗?只是要好玩,不要成恶梦,千万别吓着孩子啊。这次可得拜托微软了。

认识奔驰有日子了。那玩艺贵,但随处可见。奔驰标牌谢大乐早烂熟于心。放心,人家即使与奔驰擦肩而过,也不会动容。世面见多了,不过尔尔。
不知道怎么弄得,乐乐将三个石猴红丝绳连接在一起。双手抓住节点,说:“可以玩杂技。”舞将起来,看得人心惊肉跳,生怕小猴敲到这个小屁孩脑壳上。
站着玩,练的是杂技基本功。这样初级阶段,很快就结束了。谢大乐跳将起来,双手翻飞,真是奇怪,居然一次事故没有发生,让人疑心,那三个小石猴是不是不翼而飞了。
正怀疑的功夫,谢大乐扑到身子:“杂技还可以卧倒玩。”哈哈,是的,可以。不过,卧倒了,空间就小了,可以玩的花样就少了。
花样少,那就再变吧。这次是从初级阶段过渡到合作社了,高级的。他拉爸爸入伙。爸爸抓住一个石猴,他抓了两个石猴。可是,这玩不转啊。乐乐伸着脑袋查看究竟:“咦!这是奔驰啊。”
哈哈,谢大乐亲手打造的第一奔驰出阁了。奔驰,是不能和爸爸分享的。人家马上自立门户,两只手一提一送,奔驰在变化着不同的形状。
不过,变化中,谢大乐发现了不同。当他双手水平线拉直,一猴下坠,这个垂直分隔只能是勉强疑似奔驰。“哈哈,奔驰变马自达了。”乐乐两眼放光。
啊,奔驰和马自达生于同门?不会吧,有听说的吗?

想看《金刚》。懒得去电影院,一是嫌远,二是支持盗版事业成习惯了,积重难返。连续两天盯着小区光盘客,《金刚》真火,今天好不容易得手。8元ok。心想,围绕人的善良做文章,又是猩猩唱主角,盘算着,也许谢大乐可以和我共赏同乐。
快进检查盘片,谢大乐就很兴奋,没发现儿童不宜,没发现质量问题,盗版总是那么让人放心。放心开看。这个时候,家里还有一位小客人豆豆加入观众行列。
不过,马戏团的节目结束后,《金刚》情节有些拖沓杂乱,没有什么火车、战火之类炫的镜头。乐乐嚷要看后面的大火。他亲自操刀,快进。这一按,发现这个电影另类看法的奇妙:后退、前进、二倍速、四倍速、八倍速、放大、暂停,精彩无限,超乎想像方式组合镜头情节,其酷其幻,绝对大出环球影业料想,他们花心思制作的片花在谢大乐播放的版本面前立时花容失色。无限可能,就这样被谢大乐轻轻释放。
我理解力低,与环球公司不相伯仲;我的鉴赏力跟环球比那更不行了。如此水准,在谢大乐超强的艺术轰炸之下,只有晕的份,受不了了。逃吧!你就和豆豆看吧!高雅的、前卫的艺术,我闪了!没那细胞。
扫兴,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发呆。欲观全本《金刚》,不知更待何时?正在郁闷的功夫,乐乐在客厅大叫。哈哈,他需要技术支持:刚刚倒过的镜头,他还想再放一回。可问题是,他想看哪个镜头,他想以什么方式看,人家艺术家的心思,我这个技服工那里揣摩得透,瞎撞吧!
这一撞,撞出了马蜂窝。人家不答应了,立马轰我,一把扯出遥控器里的电池,跟着就是一只大脚踩上去。我天,不得了了。
冷冷地看着他:看你蹦到几时?
和我的目光一旦接触,愤怒的火焰马上熊熊着起:“你走!你走!”那就走吧,这家伙看我前脚走,伸手猛地关上电视:“我不看了!太没意思!”钻到卧室里捧着脸嗷嗷哭。
我还能怎么办?走过去,看看吧!看我走来,这家伙立即撞上房门。呵呵,我这个不受欢迎的人!自己呆着吧,又回到电脑前。
一会功夫,看他哭着路过我在的门前,想安抚一下他。这个强硬分子,一点活口都不给,连我的门也给关了。狠狠地。
唉!我今天算是得罪他了。
快睡觉了,讲了无数的笑话,做了无数的游戏,我要解开心头的谜团,顺带要教育教育这孩子。以思想工作的名义。以政工师正宗的娓娓道来方式、轻柔舒缓的腔调。
“乐乐,今天看《金刚》,你怎么生气了?”
“你乱按。”
“我没有啊,你不是要我调吗?”
“那你干吗按视频?”是搅混水?还是真的忘了怎么回事?
“摔遥控器又是为什么?”
“乐乐不高兴。”
“你躲到房子里,为什么啊?”
“乐乐伤心。”
“爸爸看你,也不让进。”
“乐乐不想理你。”还真是这样,我还是知趣吧。
“你怎么又关爸爸的门啊?”
“乐乐是想让你看你的电脑。”哈哈,鬼东西,糊弄起我啦。
情况就这么多,可以发动进攻了。
“爸爸,可能做得也不对。你可以跟爸爸说啊,你哭你闹,爸爸还是不明白你啊。你要说,知道吗?”
不说话。消极抵抗呢?还是都听进去了?
“豆豆是你的客人。你闹,不管人家了,也不送豆豆。这好吗?”
“爸爸是你错。乐乐没有错。”关键时刻出声及时、大力。
“好,爸爸有错,认错。你有错,也要认。认错,才最棒。”
巧言令色,他才不理呢!
也许,看爸爸说得辛苦,最后,乐乐接受了爸爸的提议,趴在爸爸耳边悄悄地说:“乐乐错了,下次……”那声音细若游丝,几不可闻,我怀疑最后干脆就消音了。
不容易,做个孩子的思想工作都这么艰难。
表下态:从今后,本人彻底改正偏见,端正对思想工作的认识。本人认为思想工作技术含量太大,一般之人绝不能胜任,技术职称政工师绝不是混饭吃的,在未来社会中,应属第一号紧缺人才。如有可能,本人诚愿高薪礼聘政工师一名,专职我们家乐乐的思想工作。
Tyson是个老外,加拿大的有志青年。跟当年白求恩同志是老乡。白求恩,听着就亲切,几十年前的革命友谊又发了新芽。
这里也先请允许我模仿一下毛老头当年的经典之作,介绍一下Tayson同学。
泰森二十多岁了,不知道是为了帮助中国娃娃学英语,还是别的什么,受加拿大人的派遣和中国组织的招募,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去年秋上到北京(?),后来到幼儿园工作,现在还在以身示范。一个外国人,有着利己利人的动机,把中国娃娃的英语学习当作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语言主义的精神,这是共产英语主义的精神,每一个中国人都要学习这种精神,到海外去教汉语。列宁语言主义认为:资本主义国家的青年要拥护中华民族的外语教学,中华民族的有志青年要拥护资本主义国家的青年的汉语学习,世界沟通才能进行。泰森同学是实践了这一条列宁主义路线的。我们中国人也要实践这一条路线。我们要和一切资本主义国家的有志青年联合起来,要和日本的、英国的、美国的、德国的、意大利的以及一切资本主义国家的有志青年联合起来,才能破除语言障碍,解放我们的民族和人民,解放世界的民族和人民。这就是我们的国际语言主义,这就是我们用以反对狭隘语言主义和狭隘语言爱国主义的国际语言主义。
泰森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表现在他对工作的极端的负责任,对同志对孩子的极端的热忱。也表现在每个孩子都喜欢他,不是怕他上。每个中国人都要学习他。不少的人对工作不负责任,拈轻怕重,把重担子推给人家,自己挑轻的。一事当前,先替自己打算,然后再替别人打算。出了一点力就觉得了不起,喜欢自吹,生怕人家不知道。对同学对孩子不是满腔热忱,而是冷冷清清,漠不关心,麻木不仁。这种人其实不是中国人,至少不能算一个纯粹的中国老师。从幼儿园回来的人说到泰森,没有一个不佩服,没有一个不为他的精神所感动。幼儿园的老师,凡亲身受过泰森老师的教育和亲眼看过泰森老师的工作的,无不为之感动。每一个中国人,一定要学习白求恩同志的这种真正共产语言主义者的精神。
泰森同志是个老师,他以教学为职业,对语言精益求精;在整个幼儿园系统中,他的教学是很高明的。这对于一班见异思迁的人,对于一班鄙薄教学工作以为不足道、以为无出路的人,也是一个极好的教训。
我和泰森同志至今没见过一面。后来他也给我发过邮件,是群发的。可是因为忙,没回过他一封信。对于他的精神,我是很佩服的。现在大家学习他,可见他的精神感人之深。我们大家要学习他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从这点出发,就可以变为大有利于孩子的人。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孩子的人,一个孩子喜欢的人。
据说,幼儿园要进行英语教学了。幼儿园是孩子生活的地方,以玩为主,以结交伙伴为主,学不学的,我不关心。说是英语教学,我更是以为是骗钱的把戏。但孩子在人家手里,反抗和抵制都是没用的,除了自己找气和孩子遭罪而外。于是,他们说要交多少,我就会乖乖地交多少。后来,还据说请了个老外,费用更是高了些。
老外也罢,老中也好。这年头,老外合着老中一起骗人,这样的事也早已屡见不鲜。请不请老外,在我看来,终归都是一的。交钱就完事,剩下的全没往心里去。
我们住的地方,按照房地产商人的推广词说来,国际化程度很高。半夜三更听韩国大人小孩放声歌唱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在饭馆里和日本人抢位置的经历也屡有发生,把俄罗斯美女娶到家的邻居倒真有几位,电梯里常常遇见乌干达黑得很纯的外交官,其他各色人等只要留意也时有发现。所以,望京不仅仅是属于中国的,也不仅仅是韩国的,她是世界的。怎么样?不错吧?
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家的谢大乐生就一付包容四海的大胸怀,见了乌干达官员照例脱口就是:“老黑,您好。”韩国小孩在一起游戏,人家像见到自家人一样亲切,冲着那一伙人喊:“阿尼奥!”(据说是,韩语您好的意思。)邻居家的混血儿,谢大乐往往也瞅着人家蓝眼睛端详半天。这家伙,友朋四海啊。这样也好。
如此以来,谢大乐每每和我们絮叨泰森的事迹,总被我们以为他新交了什么洋化比较严重的小朋友,得了欢心,根本没往心里去。实在没有想到,他们还有这样一位老师。
泰森是怎样的人呢?泰森是个怪兽。
九月中的一天,谢大乐高兴地快笑翻了:“泰森是怪兽。”泰森?怪兽?什么跟什么啊?细听乐乐分解:“泰森老是拿鼻子叼笔。”凭空长了那么长的玩意,可不就一怪兽。那泰森是干吗的?“泰森和乐乐一块唱ABC的”说吧,还有模有样地唱起来。啊,原来是他们老师啊。是教英语的。不知道,是不是个起了英文名字的假洋鬼子?
泰森不会走路。
哈哈,真的。据谢大乐这个现场目击者陈述:泰森不是爬进来,钻桌子,就是两手提着裤子,浑似一个大狗熊。好玩,泰森原来连路都不会走,在谢大乐他们看来,泰森也许是比他们还要小的小弟弟呢!
泰森爱坐桌子。
就是个猴子。谢大乐原来不怎么爬桌子,现在搞得随时随地都可以爬,餐桌、书桌、茶几无一例外,人家说了:坐在桌上舒服,泰森都那样。
泰森真的不会说中文。
爸爸在看书。谢大乐以手指曰:“BOOKS!”谁教的?“泰森。”“他会说中国话吗?”“他说英文。”“他头发什么颜色?”“黄色。”“眼睛呢?”“蓝色。”哇,估计是一地道的鬼佬,可是,可是,他真的不会说中国话吗?谢大乐一次次地肯定,只会让我疑心。以至于,有天人家都烦了:“my god!他就是不说中国话。”他不说中国话,这些屁孩子,怎么搞得懂?难道真的配备有翻译。而那又怎么可能。想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遇到高人了,一个像白求恩那样的人了。
孩子都喜欢泰森。
这个是好多孩子直接跟我说的,不是谢大乐的二手消息。去幼儿园最吸引他们的就是泰森。昨天,谢大乐刚理了头,一个茶壶盖,很搞笑,他摸着后脑勺,笑嘻嘻的对爸爸说:“泰森一定会说tiger很cool的哦。”tiger是泰森给谢大乐起的英文名。

周六,就我和乐乐在家。
活动日程头天晚上都已排好。先去公园,后去吉野家饭饭,接着回家睡。
项目项目规划人和启动者,不是我。是乐乐。我执行。
我比乐乐晚点起床。晚了快30分钟。7点50,他有些不耐烦,跑到床前:“你怎么还不起来?你知道吗,要耽搁事了,那就麻烦大了。”让他这一训,无地自容,罪恶深重了,亏得家里没别人,否则,立马会炒我的鱿鱼。跑腿当差,也不容易。哪怕只为三岁的干活,好歹人家也是管事的,都是要耍威风的,总会拉下脸来显显BOSS的恶品恶行。
临出门之前,又最后看了几下地图。我们家地图目前挂了三幅:世界、中国和北京,只一米高。明白了吧?都是专供谢大乐的。当然了,人家今天的时间不会花在那两份地图上。虽然那两份地图的重要性一点也不比伟大首都北京的差,可是今天派不上用场啊。你想趁机推广世界的或者中国的整体概念,他才不吃那一套呢!
虽说是看几眼,虽说只是为今天准备线路,虽说也就看看北京这弹丸之地,可这一看,也看了快两个小时。嗯,准确地说,是在研究了。谢大乐一边看,一边吩咐:“那从车站到公园,太远了,我走不动。”想得可真远,卓有远见啊,事无巨细,安排的滴水不漏,还那么不显山,不露水,就又给我派新活了。
出门就要大公共。上车举钱冲售票员喊:“丽都饭店!丽都饭店!”声音清晰,生脆动听,可就是显得不够文明:好像买票就很气壮,支使售票员天经地义。当然,人家售票员没跟他计较,笑眯眯的递过票来。以示鼓励主动购票。
半道上,谢大乐还是挑起了错:“唉~~他们车上怎么没有灭火器啊?”声音之响亮,引得全车人都扭了脑袋往这看,似乎是声援。我反有些难堪,只是解释:“再找找,应该在后边吧?”没敢那么大声。刚刚那个笑眯眯的售票员浑然就一个没事人,很是超脱,也很是不屑。
“那我们一块找吧。”呵,你以为你还真是消防稽查啊?“人多,等会。”等会?等会我们就下车了。“失火了,他们谁用那个灭火器啊?”小祖宗,虽说童言无忌,可这么不吉利的话,还是太招人厌了吧,尤其这问题还含着对司乘的微词。
“……”真的感谢路短啊,不消我劳神了。谢大乐新的兴奋点又来了。他要在丽都饭店里溜达溜达,是这个五星级酒店花里胡梢的装置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酒店没有逗留过久。人家今天有正经事。
出得丽都的门,乐乐就立定脚跟,嘟囔:“路好远,怎么办啊?”哼,有话还不直说:“远吗?对面就是啊?”“可是乐乐就是觉得远啊?”你觉得?那我就没办法了。
公园里冰厚,滑冰的人多,少不了要赶这个趟。爸爸的票还没到手,人家早已稳稳地在冰凳上坐好。不小心,我摔了个四蹄朝天,屁股生疼,忍不住叫了几下,惹得乐乐哈哈大笑:“爸爸,好可笑啊。”哼,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拉他滑。我滑他拉。一个人滑。两个人一块滑。挖冰玩。可以玩得组合都玩遍了。滑冰也不过如此,于是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也。
儿童游乐园是少不了光顾的。眼看时间已近中午,我和乐乐约定:“就玩一个?”“好。”一点也没拖泥带水,是不是急不可耐了?拉勾也免了。
飞机起飞,乐乐居高临风,招手示意,好爽。五分钟很快结束。乐乐大叫爸爸,是要我帮他下飞机。下得飞机,一路直行。这是往哪去啊?
“乐乐要去吉野家。”哦,心里还真有谱。“那怎么去?吃什么?”“大公共。煎鸡饭。”大公共也就算了,这年月还吃鸡肉,真不靠谱!再说了,那地方牛肉饭多好吃啊?关键的关键是,牛肉饭比较对我胃口。做了半天工作,乐乐终于和爸爸站到一个战壕里:“乐乐可以吃牛肉饭。”
这年头,是不是大家没事都去吉野家啊?都十二点半了,人还是乌泱乌泱的,那队排得!绕了很多弯,看趋势,还得绕。
既来之,则安之。迅速占定最角落的位置,脱下乐乐的大羽绒服算作标志。我对乐乐说:“你在这里等。爸爸去排队啊?”“不。我要和你一起排队。”清福都不享?乐乐这领导当的,都亲力亲为了。
顺应形势,也是顺应乐乐的呼声,排队,我还是得抱着人家,人家绝不肯脚跟落地。可能是觉得排队无聊。等交了款,拿了号等饭时,乐乐已生退意,立即同意回座位等爸爸,钻过人群。可不一会,就听人家在那高喊爸爸。这家伙,耐性太差。可我一也不好在这边大声应答,二更不好从好不容易等来的有力队形中撤退啊。只好哼哼哈哈的回了几下,估计他是听不到的。
谢天谢地,终于拿到了我们的两份饭。过去的时候,发现小家伙坐得很踏实。边上的叔叔搭话:“刚刚找你不到,哭了。”可不是吗,这会眼角还是泪。
“对不起啊,久等了。”爸爸的歉意是真的。“乐乐,洗手去吧。”“爸爸,你也要洗,和乐乐一起啊。”
饭吃得很愉快。我们这爷俩快手快口,更是费时无多。
回家午休。乐乐想起了夏:“妈妈怎么今天上班啊?”
“工作需要啊。”
“那领导在吗?”
“应该在。”
“领导是不是很讨厌啊?”这话怎么说的?!
“没有啊?”
“什么是领导啊?”
“就是要你听他话的人。”
“那你是乐乐领导,还是乐乐是你领导?”
不得了。狼子野心,这问题大了。“呵呵。都不是。”
“可是,乐乐今天就是你领导啊。”
“你说是就是吧。但领导要发钱的。不发钱,想当领导,美去吧。”
“那等乐乐长大了给你钱。”打白条啊?领导的那一套现在还真用上了。
算了,领导不宜床上讨论。于是转而问在吉野家的事,乐乐又是大笑:“那个饭店师傅太可笑了。他问是不是找妈妈?乐乐是在找爸爸。”“这怎么可笑了?”找不到妈妈才哭,很正常的啊。
“老大,你也可笑,太可笑。是爸爸和我去的饭店。”我又成老大了,估计还是可笑的老大,笨头笨脑的老大。